第65章(1 / 2)
蓝珀惊呆了:“你什么时候学的中文?我们有中国的客户吗?”
费曼只是说:“以后会有。”
“你知道市场如此广大,你无法迎合每个客户吧?拼成这样子!为了一桩生意!”
“为了一个人。”
“为了我,那就放了我。我的飞机只剩两个小时就要起飞,你别签字了,你送送我。”蓝珀手指一勾,勾过来费曼放在桌上的车钥匙,用捂暖了的钥匙在费曼的掌心轻轻地划了一道,“真希望有一天,费曼,你我何时能到山中做神仙去?你说我们为什么不能在自己家里印钱呢?”
“蓝,”费曼看着他,“这也许是你在纽约的最后一晚,和我推心置腹地说一会话吧。”
“哦!我的哪句话不真了?我还没老成成那样。”
“你要印钱,其实你一点也不爱财。”
“大家都爱,我凭什么不爱?”
“它对你没有用。”费曼说,“大学的时候,你和现代机械是死敌,没有手表,相机或录音机,不打伞。不用电脑,从来没有接近过文字处理器,学不会开车,没有换过保险丝,没有给任何一个教授发过电子邮件。你把电视上的所有按钮用胶带封住,这样你就只用操作开关和音量按钮了。”
蓝珀说:“你去问问沙曼莎,她太知道我多像个守财奴。”
“因为你的钱都用来买银条、银币、银器。”
“……我就是喜欢辟邪,世界上的邪啊魔啊的,怎么辟也辟不够,怎么了?”
“我第一次见到你的时候,你只顾着与大自然融为一体。”
接着,蓝珀含着笑说了万分恐怖的一句话:“为什么不顺便回忆一下你在英国最后一次见到我的时候?”
费曼从未带他进入过宫廷,那春日的早晨,蓝珀却卧在花园迷宫的深处,露华琼珠盈脸,雪香微透轻纱,费曼从未摸到过那么冰凉的头发。
蓝珀把辞职信往前一推:“你还不签吗?那我干脆把那天多如牛毛的人和细节和盘托出吧!”
正在这时,办公室外传来一个声音:“蓝,你跟谁聊天笑那么开心?”
门上的牌子写着某某合伙人费曼的大名,白谟玺还要问一句。白谟玺刚从生日派对回来,没能如愿见到蓝珀,就往这找来了。
蓝珀没察觉自己笑了,正说到的事他本来无论如何也是笑不出来的:“我嘴巴都张不开吧,哪笑得开心了?”
白谟玺走进来,就站在两人中间办公桌附近的位置:“你的眼睛在笑。”
蓝珀做了个投降的动作:“对不起,牙齿和舌头有时还会咬着,在一起工作,哪会没有意见相左的时候。刚才我也说了一些好笑的气话,我的前上司,请你不必介意。”
白谟玺捕捉到了前这个字,被冲击得一脸问号:“你辞职了?”
头一回跟费曼站到一个阵线,把费曼当作了必须团结的对象,白谟玺转头就问他:“你答应了?”
蓝珀看了眼手表,起了身:“少说两句,我快赶不上飞机了。”
白谟玺:“你要飞哪去?”
蓝珀:“地平线消失的地方。”
“这么突然?”
“是的,我决定消失。”
“能不走吗?”
“可以吧。”蓝珀说,“你有私人飞机吧?”
“对啊,坐下来聊两句,要走也坐我的飞机。”白谟玺见有转机,抛了一个“你也说两句啊”的眼神给费曼。
蓝珀竟说:“我的意思是,除非你开着私家飞机跟我的客机头对头相撞了,那样兴许还留得住我。”
白谟玺震撼得都站直了一点:“宝贝,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?你太不对劲了,你一个月不见任何人,出门的第一件事就是辞职,然后‘消失’?消失?消失?”
蓝珀说:“跟你没多大关系吧。”
白谟玺拦住他:“没有关系?”
蓝珀:“你好不自信。”
白谟玺:“那我们是什么关系?”
蓝珀:“享受当下的关系。”
白谟玺笑了:“看在我们这样深的交情上,我能不能问你,为什么你一个月前,准确来说篮球比赛结束之后,你就仿佛被诅咒了一般,就开始真正地隐居了?我让白希利休了学,专心上门去给你道歉。他告诉我他站在门口守了三个礼拜,每天只能听到你家里传来永无止境的淋浴的声音,像有什么不洁之物在水中翻腾,更有断断续续的尖叫和哭泣声。然后每次到了午夜,一滩密密麻麻的黑血就从你家的门缝底下悄无声息地渗出来。他还说你的私人医生,你和他描述你在镜中看见了另一个自己,那个你带着来自地狱的眼神,挥动着利刃般的指甲。现实就是你没日没夜地抓自己,抓得血肉模糊到了需要紧急做植皮手术的地步,三个医生相继请辞。现在,据说你都不敢停留在自己的影子身边。”
蓝珀听着,无一否认。
白谟玺说:“究竟怎么样可以让你回归正常?蓝,那只是一杯奶昔而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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