窃子 第83(2 / 2)
扶观楹回头抱起睡着的玉扶麟,身上着和夏草春竹一模一样的宫婢衣裳,她开口:“走吧。”
话落,扶观楹毫无留恋地离开。
在太皇太后心腹的帮助下,扶观楹一行人上马车。
有太皇太后的令牌,守宫门的侍卫自是放行,一路畅通无阻,扶观楹等人顺利出了宫。
扶观楹没有撩开车帘回头,在出了皇城后,她那悬着的心渐渐降落,紧出宫之后马车继续行驶,忽而马车骤然停下,扶观楹心口一紧,嬷嬷去问情况,马夫说有个横插街道的人,他停下来避让。
原来如此。
扶观楹当真是害怕皇帝又派人中途截胡。
即便有太皇太后的帮助,可皇帝带给扶观楹的阴影不小,她惴惴不安也在情理之中。
好在接下来什么事都没有,扶观楹顺利从东门出了京都。
发颤的心头逐渐平静下来。
京都城外,太皇太后已安排了一小队人接应扶观楹,护送扶观楹回家。
抱着玉扶麟上了新的马车,扶观楹看着春草和夏竹,露出久违的笑容:“终于要回家了。”
春竹和夏草亦是高兴。
马车行驶途中,玉扶麟渐渐转醒,睡眼惺忪,还以为自己在床上,不解道:“娘亲,怎么床榻在摇晃啊?”
听言,两个侍女俱是一笑,扶观楹摸摸玉扶麟的头,又捏捏他的小脸蛋给他提神:“小笨蛋,现在不是在床榻上,是在马车里?”
玉扶麟揉揉眼睛,一头雾水:“为什么啊?”
春竹道:“小公子,我们这是在回家的路上。”
玉扶麟瞪大了眼睛,不可置信。
扶观楹:“嗯,我们要回家了,你不是想见祖父么?娘之所以不告诉你是想给你一个惊喜。”
玉扶麟回过神,肉眼可见的开心:“真的吗?太好了!”
高兴了一阵,玉扶麟又说:“那太舅奶奶那边呢?”
“她老人家知道。”
“哦哦。”玉扶麟转眸注视扶观楹,“娘亲,你不是病了吗?”昨儿玉扶麟可是在扶观楹榻边守了很久。
“病已经好了。”扶观楹说。
其实扶观楹根本就没病,一切俱是她装的,她是吃了些特别的药才会让身体变成那样,真真假假,假假真真,唯有如此才能骗过皇帝,才能给自己创造离开的空隙。
玉扶麟:“对了,我还没给老师告别,突然走了,会不会不礼貌?”
扶观楹:“没事,娘已经替你告别过了。”当然没有。
为保险起见,扶观楹甚至没告诉玉扶麟自己是假病,瞧着孩子担心自己的样子,她着实心疼。
只没办法。
太皇太后在深宫多年,感知极为敏锐,更何况她曾教导过皇帝很长一段时间,对皇帝颇为了解。
而扶观楹和皇帝两人有了私情,纵然两人面上从不显露,可太皇太后还是在皇帝的身上察觉到不一般的神色,察觉到与众不同的眼神。
再者扶观楹长期照顾太皇太后,太皇太后对香道同样有钻研,到底是嗅到一丝不寻常的味道。
惊疑之后是猜测,当猜测十之八九,太皇太后惊愕异常,却看破不说破,只静静观察皇帝和扶观楹,一时也不知该怎么处理。
那一刻,太皇太后晓得为何皇帝会对魏眉无意,其实那姑娘无论从家世抑或是样貌来讲俱是无可挑剔,太后为皇帝挑选的人确实不错。
太皇太后在见到魏眉后也觉得皇帝多少会同意,可太皇太后没想到皇帝对魏眉毫无心思。
为何会毫无心思?
因为皇帝已然和扶观楹有所干系。
太皇太后不晓得扶观楹和皇帝之间到底是何时开始,但她老人家细细推敲之前的细枝末节,她预料在扶观楹来京都后没多久皇帝就开始留意扶观楹了。
太皇太后怎么都没法想象自己那重规矩又克己复礼的孙儿竟然——
竟然背地里和扶观楹有了不一样的背德关系。
且这两人同为女人,太皇太后隐隐约约觉出扶观楹并非情愿,扶观楹和皇帝之间的关系不存在扶观楹引诱的说法,反而更像是皇帝强迫扶观楹。
皇帝让扶观楹回来给她侍疾便是有力的证据。
她的孙儿竟然利用她强留扶观楹,扶观楹怎么说那可是誉王世子的遗孀,是他的表嫂。
皇帝连伦理礼法都不顾忌了,简直有违过往圣贤书的教导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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